壹
24号去了福州,把东西尽数搬回家。
那日的天气那般晴好,虽然路上下了约莫10分钟的雨,快到福州的时候,却是明晃晃的太阳,和蓝到不能再蓝的天。
对这个城市并没有多少留恋可言。
在这个灰色城市生活的近一年的时光,记忆里最终明晰的只有上一个冬天。我所喜爱的季节。一直下着雨。似乎总是雨天。阴寒潮湿。
偶尔有阳光的时候,我会一个人坐公车去东街口。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喜欢上松散时的公车的吧。2G的iPod nano,戴着帽子,大大的太阳镜,坐在公车里,阳光就安静地洒在身上。坐车到那个即便是星期二下去也忙忙碌碌的地方,在大洋百货里满足自己的购物欲,然后坐taxi到老爸爸的ICBC楼下,一起去吃顿丰盛的晚餐。
或者和某3个女人,在小饭馆里勉强慰劳自己的胃,顺带噼里啪啦地说一大堆话。
日子平和得很。夜里却常常难以入眠。因为手脚冰冷。一直努力地蜷缩起来,仍旧是冰冷。总得煎熬到凌晨两三点,才缓缓睡去。或者有的时候,根本不窝到被窝里,只穿着单薄的衣服,坐在电脑前说些漫无边际的话,到早晨7点,在微亮的天里带着惺忪的眼睛缩到床上去。
那个时候,曾在恍然中以为冬天永远都不会结束。
可如今却已经是夏末了。
给某3个女人的礼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交到他们手中。
我想亲手交给他们。这近一年得来的最为深厚的情谊。
说我幸运,我并不否认。
回来的路上,大概是下午3点吧。
Jumping趴在我身边,阳光依旧明媚得很,天也仍旧蓝得清澈,棉花糖一样的云朵,在我终于离开并且不会有归途的时候,它也终于不再以一个灰色城市的面貌出现。
所以说不留恋,也不过是我们暗暗较真罢了。从来都是没有绝对的遗忘和铭记的。
人心是多么可笑,也多么可爱。总在最后一刻回过神来。就如同所有老掉牙的话里说的那般。但也因为这样才让人心底柔软起来。
回忆是最不可靠的,也是最温情的,最残忍的。
贰
9月末的时候你不能走到我身边来了吧。让人狠狠地明白什么叫做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。
叁
有些片段常常在我脑海里回放。
像是那个晚上,在深圳的那个晚上,在酒店里,我突然不开心,在大大的盥洗室里待了很久,一开门的时候,却看到你站在门口。你什么也不说,只是抱住我,很紧很紧。
我们在Lamma Island,吃完海鲜,坐在窄窄的台阶上,四周那么安静,我们不说话,只是亲吻。然后你突然停下来,突然说,I wish time could stop right now. 这样的话,以前在我看来是多么矫情,却是到了那个时刻,当你说出来的时候,我才理解是怎样的一种意思。
我离开Hong Kong前的那个晚上,在沙发上,你握着我的手,你的MacBook Pro里放着Jeff Buckley,或者Air,还有Mazzy Star。后来你小睡了下,我在厨房里为你煮小笼包。小心翼翼,深怕把你吵醒。
去深圳的KCR上,你很温柔地对我笑,全是宠溺的表情。临下车的时候,你说,I feel that you're becoming my best friend. 于是我的眼泪就极不争气地掉下来。然后看着你站在列车外,看着你神情落寞哀伤地看着我,而列车缓缓地再次开动,我的亲爱的你被抛在了后面,消失在我的视线里。
怎么去述说呢。我们之间有太多值得记下来的事情。
这一路,从初识的4月13日,到8月4日,再到今天,都是你给了我莫大的勇气走下去,也才终于真正如此心底明了平静。
若你有天能通晓中文,就由你来慢慢写吧。